第十五章 病房里的点

。「老师。」

    秦武行低声道，「你不怕看错人？」「我当老师当了三十年。」班导笑笑，「看错也要敢承认。」

    「那如果你的学生，一直让你失望呢？」这句话，像是冷不防替小胖问，也替他自己问。

    班导沉默了一会儿。「那就……继续等。」

    「等？」「等他有一天愿意改。」

    班导的声音很轻，却一字一字清楚：「我不是神，我改不了他的一生。

    能做的，就是在他愿意回头时，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回来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虚空，像是在看某个Ga0砸了无数次作业的小孩。

    「当老师啊，就是这样蠢。」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「一直给小孩第二次机会，还安慰自己说这是教育。」

    秦武行忽然明白，为什麽这间病房的线会那麽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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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人，一辈子在替别人留「回头路」。

    「你呢？」班导忽然反问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「你看起来，很不相信人。」秦武行沉默。窗外有夜车经过，灯光扫过他半边脸。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冰冷。

    「人心不可靠。」

    他淡淡道，「我见得太多。」「所以你不给人第二次机会？」「有些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