羹匙温

手,将那块只尝了一口的、“稍咸”的点心,再次拈起,安静而完整地送入了口中。

    秋夜渐深,露气微寒。朔弥留意到,绫近来常在夜里翻阅那本他之前所赠的《草木十二帖》。昏h的灯火透过纸窗,映出她伏案的剪影,时而传来一两声压抑的轻咳。

    他未置一词,只在每日她临睡前,吩咐春桃送去一盏温在厚实棉套里的白瓷小盅。盅内是温热的杏仁茶,r白的浆Ye上浮着几粒枸杞,旁边总会附一小碟她前一日多尝了一口的茶点——有时是半块羊羹,有时是几枚小巧的米果子。

    最初几日,那杏仁茶与点心只是原封不动地被端回。渐渐地,瓷盅见了底。又过了几日,当春桃照例送去温热的杏仁茶与一碟新制的栗子糕时,绫的目光在糕点上停留了片刻。就在春桃准备退下时,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仿佛只是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春桃听:

    “明日……若还是栗子糕便好。”

    春桃愣了一下,旋即眼中漾开笑意,恭敬应道:“是,姬様。”

    当春桃将这句轻飘飘的话转述给书房中的朔弥时,他执笔批阅文书的手顿在了半空。墨滴在纸笺上晕开一小团墨迹,他也浑然未觉。

    书房内极静,唯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他独自坐在灯影里,久久未动。昏h的光线g勒着他沉静的侧脸,那惯常紧抿的唇角线条,竟在无人察觉处,极其缓慢地、柔和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开始有了偏好,并且愿意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