羹匙温

    早膳的食案布置在临窗的明亮处。绫执箸,目光落在面前一盏未曾见过的汤羹上。不同于往日清粥小菜的素净,这羹sE泽深沉如琥珀,质地浓稠,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雪梨清甜与草药微苦的独特气息。

    “姬様,”春桃在一旁布菜,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,“这是少主……天未亮便起身,亲自守着炉火熬制的药羹,说是秋燥,最宜润养。”

    绫执起手边温润的银匙。匙柄微凉,沉甸甸的。她看着羹中沉浮的、炖得绵软的雪梨块与百合瓣,良久未曾动作。心湖微澜。她清楚,这是对祭典那夜她默许态度的一种回应。

    接受这碗羹,意味着某种刻意维持的疏离界限正在模糊;拒绝,则可能将这点微弱的暖意彻底推回冰点。

    最终,银匙轻轻探入浓稠的羹中,舀起一小勺。她送至唇边,没有犹豫地含入口中。预想中浓烈的药味并未占据主导,反而被雪梨的甘润巧妙中和,滑入喉间带着一丝温润的安抚感。

    她沉默着,一口接一口,安静地用完了半盏。自始至终,未置一词,亦未抬眼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廊下,朔弥的身影似无意间经过。春桃正端着几乎见底的药羹盏出来。朔弥的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那空了大半的瓷盏。

    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如释重负的微光,他面上依旧沉静无波,只对春桃微微颔首,便转身沿着回廊,步履沉稳地离去。唯有那挺直的背影,似乎b来时松快了一丝。

    午后的y